房间里随便一件摆设物,外表再朴实,再平凡,于丘长期在文物文字里打滚的人,都能一眼就看出来,摆在他面前这些,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,随便一件,便能叫他吃香喝辣,一辈子不愁。

以前都是跟李秘书联系的多,直接见大老板,这还是头一回。

素描卷起来,就装在一个珍贵的乌木盒里,此刻放到了席御南面前,但见他收到画之后,表情沉凝,于丘心里七上八下的,拿不定主意,便搓了搓手,带些紧张问,“席总,画给您送来了,您要见我,是不是有什么吩咐?”

没错,所有人都不知道。

于丘,表面是一名展览馆的馆长,知识渊博,德高望重,每年总带着名画,文物到处参展,实际上,他不过是席御南命令李秘书在外面布下的眼线。

哪个成功的生意人能做到完全光明磊落?

席御南站在浪尖之上,背后自然下了不少功夫。

要确保第一时间得到可靠信息,就得花点心思。于是,他雇佣了于丘,生意人大多喜欢附庸风雅,于丘的任务就是按部就班的潜进去他要扩展宏图的地方,替他将各个地方,各大势力各个关键人物摸清了底。

只是,这些年以来,这个文质彬彬的于馆长越来越市侩,越来越摸不清谁是他的主人了,跟这种人讲话,本来就是纾尊降贵,席御南不想浪费唇舌,便直接下令,“于丘,联系画主,后天,我要见到人。”

房间内,响起一声细微的抽气响。

于丘努力挤出真诚的笑容,老老实实告诉他:“席总,这,这恐怕有点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