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国军神 !距离陈静战死那日,其实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。∽↗,

当初樊稠领兵撤退以后,为了躲避马超追杀,他只能率众在荒漠之中绕行。

如此一来,就耽误了许多时间。

再加上凉州距离蜀郡很远,道路崎岖不平,所以直到今日,凉州战报才传了过来。

这封战报的到来,就好像在一个晴天霹雳,在关中军营寨之中炸响。

却说陈旭此时心如刀割,杀气腾腾准备撤兵前往凉州,却使得关中文武尽皆失色。

“主公,此事万万不可!”

最先开口说话的人乃是田丰,在这种情况下还敢直言相劝的人,也只有刚直不阿,什么话都敢说的田丰了。

陈旭因为陈静之死,大脑已经有些凌乱。

听见田丰的话以后,陈旭当即怒道:“马超杀我兄弟,我又岂能容其活于世间?”

田丰怡然不惧,喝道:“主公有兄弟,那些为了攻下益州而战死沙场的关中士卒,难道就没有兄弟么?”

“如今诸侯退兵,马超纵然逞一时之威,有元常驻守凉州,料想可保陇县无虞。”

“益州门户大开,我军更是连克数城,攻下整个益州将指日可待。”

说到这里,田丰神情有些激动,跌足顿首道:“为了拿下整个益州,关中担负了多大危险,消耗了多少钱粮,又有多少将士马革裹尸!”

“主公若因一己私利而现在撤兵,如何对得起那些战死的关中士卒?就连孝德、龚都两人,也会死不瞑目吧!”

田丰声色俱厉,说起话来丝毫不给陈旭留颜面。

事实也正是如此,马超纵然能够嚣张一时,终究难成气候,攻下整个益州才是关中军最重要的目标。

益州若克,那么关中虎视天下之势已然形成,天下贤才必定纷纷来投,扫平华夏将指日可待。

然而,若陈旭此时退兵前去攻打马超,关中军前番努力都将化为乌有,这绝对不是关中文武所愿意看到的事情。

哪怕陈旭此时悲愤交加,可是听见田丰之言,仍旧无话可说。

他身并非庸才,自然看得清如今的局势,拿下整个益州才是大势所趋。若错过这个时机,以后再想消灭刘璋,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。

陈旭被说得哑口无言,可是对于田丰如此不留情面的相斥,却也感觉心中颇为恼怒与不满。

特别是在陈静被杀,他心中充满暴虐的情况下,这种不满更是无限膨胀着。

来到汉末以后,陈旭虽然看起来显得很仁义,可是他无时无刻不被汉末的气氛所同化。

纵观他崛起的一生之中,手中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,若非心底还有一丝空明,恐怕死在他手中的人将会更多。

饶是如此,其实陈旭心中,也慢慢积攒了许多暴虐情绪,只是一直没有被释放出来罢了。

时至今日,这种暴虐情绪几乎快要压制不住了。

不待陈旭说话,陈虎却是怒气勃发,红着眼睛喝骂道:“你这酸儒,感情不是你家兄弟被杀,少在这里叽叽歪歪!”

话毕,他居然挥舞着拳头,想要上去殴打田丰。

往常对于田丰,陈虎也是十分敬重。

然而现在,无论谁阻拦他领兵前去攻打马超,陈虎都会毫不犹豫与其翻脸。

田丰虽然脾气很臭,在关中却是地位尊崇,平常谁人不对他恭敬有加?如今被陈虎这样直面呵斥,居然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吕布、甘宁二人见状,急忙冲上前去,一左一右将陈虎扯住。

任凭陈虎神力惊人,却也没有办法挣脱两大顶级武将的手臂,只是口中喝骂之声仍旧不停。

此时的陈虎,早就被仇恨蒙蔽了双眼,有些失去了理智,哪里还顾得上田丰的想法?

可陈虎的表现,却也让关中文武心中凛然,不敢再继续劝谏,只是将目光放在了陈旭身上。

陈旭脸孔略微有些扭曲,心中亦是剧烈挣扎着。

从情感上来讲,他一刻都不想继续待在此地,只想要领兵杀奔凉州,好将马超碎尸万段。

然而从理智上来讲,他也知道如今拿下整个益州方为正事。

情感与理智相互纠结着,已经使得陈旭脑袋痛疼不已,根本没有在意陈虎失礼的举动。

也许潜意识中,陈旭对于田丰的直言不讳,也多少有些反感吧。

如今陈旭威势日重,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孤身一人,对田丰言听计从的黄巾将领了。

而且长期身居高位,见惯了各种卑躬屈膝、刻意奉承,自然会显得有些刚愎自用。

一无所有之时招贤纳士,善纳谏言;功成名就之际却又太过自我,容不得其他人忤逆。

纵观华夏几千年历史,这种人物并不鲜见。事实上,这也是一个枭雄不断蜕变的过程。

人能改变环境,环境却更能改变一个人。见惯了风云变幻,又有多少人还能不忘初心?

田丰看到陈旭捂着脑袋,却并没有斥责陈虎的无理,不由感觉有些心灰意冷。

“也许,主公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主公了吧。”

此时的田丰,愤怒的情绪反而平定了下来。

他目视陈虎,沉声说道:“纵然我兄弟、亲人战死,亦不会因为他们而乱了分寸。”

“此时前往凉州,不但不能杀掉马超,反而会失去攻打益州的最佳时机,孰轻孰重,难道还不清楚么?”

陈虎双目圆瞪,喝道:“在某眼中,只有我家兄弟的血仇最重,区区益州算得上什么?”

诸将闻言瞠目结舌,脸上都带着些许不可置信,田丰更是怒极反笑,就要斥责陈虎。

“够了,都出去,此事吾自有计较!”

头痛欲裂的陈旭,脸色显得无比狰狞,口中忽然发出一声暴喝,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
关中文武见状,全都心中骇然,拉扯着田丰往营寨外面退去。

哪怕被人拉扯着,田丰仍旧大声喝道:“主公若还有一丝理智,就不应该因一己之私,而置关中大业于不顾!”

“你若此时出兵凉州,那就是自私自利,刚愎自用,昏聩无能,如何有能力争霸天下?”

“如若如此,还不如将三州之地拱手让与其他诸侯,还能保全自身性命,落得一生富贵!”

田丰也是被气急了,居然说出了如此惊世骇俗的话语。

陈旭闻言怒不可遏,厉声喝道:“放肆!”